争议解决与仲裁

拒绝承认外国仲裁裁决:实践中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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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加坡或香港赢得仲裁只是半程。另一半在越南的法庭上:裁决必须先被承认并准予执行,才能触及败诉方在越南的资产。《民事诉讼法》第92/2015/QH13号第459条列出了一组封闭的拒绝理由,而案件实践表明,被拒的裁决很少输在实体上,而是输在仲裁协议起草那天就埋下的程序缺陷上。

被执行人须举证的理由:七个经典程序缺陷

第459条第1款把举证责任放在反对承认的一方,共七种情形。前两种攻击仲裁协议:各方依对其适用的法律无缔约能力,或协议依双方选择的法律或裁决作出地法律无效。第三种是送达缺陷:被执行人未及时、适格地收到关于仲裁员指定或仲裁程序的通知,或因其它正当原因无法行使其程序权利。第四种是裁决处理了未提交的事项或超出提交范围,并有把超出部分分离、其余部分仍可承认的人性化规则。

最后三种是:仲裁庭组成或仲裁程序不符合双方协议或裁决作出地法律;裁决对各方尚无约束力;以及裁决已被作出地或所适用法律所属国的有权机关撤销或中止执行。共同主线是越南法院从不重审实体:每项理由都是管辖、程序或裁决形式效力的缺陷,与越南1995年加入的1958年《纽约公约》第五条精神一致。

法院自行审查的理由:基本原则的灰色地带

第459条第2款授权法院即便被执行人从未提出,也自行审查两个问题:争议依越南法律是否可由仲裁解决,以及承认是否违反越南法律的基本原则。第二项理由是越南承认实践中最具争议的灰色地带,因为适用外国法得出与越南法不同结果的裁决,与真正触犯基本原则的裁决之间,界限并不总是清晰。

近年的裁判趋势与法院系统的指导草案都走向收窄:单纯的法律适用结果差异不足以构成违反基本原则,程序违规只有严重且与裁决有因果关系时才导致拒绝。承认申请人应主动构建档案证明这些点:全程送达适格、败诉方在仲裁中有真实陈述机会,以及裁决不与越南法律任何基础原则冲突的理由。

被拒绝之后:还有哪些门开着

省级法院的拒绝决定并非绝对终点:当事人可依《民事诉讼法》的上诉程序上诉,检察机关可抗诉,实践中也有二审改判一审拒绝的案例。拒绝一旦生效,该裁决不能在越南执行,但它在其它国家仍是有效裁决:胜方应梳理败诉方在其它《纽约公约》成员国的资产并行执行,而不是把全部力量押在一个已经关闭的市场。

最后一扇门是就原争议再诉或再仲裁,前提是仲裁协议仍然有效、时效未过且事项未被既判力封锁。这是一扇昂贵的门,只应在争议价值值得时使用,但它的存在正是胜方在追逐承认程序时绝不能让原请求时效流逝的原因。

常见问题

越南在哪些情形下拒绝承认外国仲裁裁决?

当裁决落入《民事诉讼法》第92/2015/QH13号第459条的任一情形时:被执行人举证组,包括仲裁协议无效或当事人无缔约能力、送达不适格致程序权利丧失、裁决超出提交范围、仲裁庭组成或程序背离协议或仲裁地法、裁决尚无约束力、或已被仲裁地撤销或中止;以及法院自查组,包括争议依越南法律不可仲裁、承认将违反越南法律基本原则。

实践中拒绝承认的理由有哪些?

实践中最常见的是仲裁中送达与通知缺陷使被执行人无法行使程序权利、裁决超出提交范围,以及申请人未能证明仲裁协议的效力。最具争议的理由是第459条第2款的违反越南法律基本原则,但现行指导趋势在收窄它:法律适用的结果差异并不足够,程序违规须严重且与裁决有因果关系才导致拒绝。

如果被拒绝承认,还有其他执行途径吗?

还有三扇门。一是按上诉程序对拒绝决定上诉,因为一审决定不是最终结论。二是在败诉方有资产的其它1958年《纽约公约》成员国执行该裁决,因为在越南被拒并不使裁决在别处失效。三是在所有执行路径都关闭时,若仲裁协议仍然有效且时效未过,就原争议再诉或再仲裁。在越南境内,已生效被拒的裁决不能对越南资产强制执行。

如何使裁决不被拒绝承认?

预防从起草仲裁协议那天开始:明确选择协议的准据法、正确写明仲裁机构及其规则、一致地确定仲裁地。程序进行中,保留每一步对对方适格送达的证据,绝不请仲裁庭裁决提交范围之外的事项,并确保败诉方有真实陈述机会。在越南申请承认时,主动准备证明第459条各点的证据,而不是等被执行人提出反对后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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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审核:富莱律师事务所 (FLAT LAW FIRM) 律师团队

本文法律分析已由富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根据越南现行法律法规及外商直接投资 (FDI) 实务经验进行严谨核对。